欧洲杯几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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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豆蔻沉香 修图:似似

  

 

  如果生活存在一种理想状态,大概就是自己所热爱的,正好成了为之奋斗的事业。投身其中时未必精确计算每一次得失,但无论高峰低谷,却始终依凭那份执念,一步步向所爱靠拢。这样的人生,虽或有艰难,但一定能成就大自在、大丰富。

  刘奕君10岁就在稿纸上写下了“我要成为演员”的人生理想。从17岁走进北京电影学院大门的那天起,他用了28年的时间,阐释了一个演员对于表演的热爱,对于初心的坚守,完成着自己和角色之间近乎灵魂的契约。

  “我知道我会成为优秀的演员,这种自信是天生的傲骨,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没有动摇过。没人知道不重要,没人理解也不重要,无论如何他就放在那里。不用时时想起来励志。”

  说这句话时刘奕君45岁,刚刚经历了他演艺生涯的一个折点。2015年,因为《伪装者》和《琅琊榜》中王天风和谢玉两个角色,他火爆荧屏,不仅收获了一大票粉丝,还斩获了第22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

  四十不惑。生活的曲径和冷暖都已触碰,人情的幽微也不再懵懂,热血却还未凉。这正是创作的黄金时代。

  惊蛰:听风鸣惊雷 琢玉现霞光

  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伪装者》的“王天风”和《琅琊榜》的“谢玉”都是刘奕君不可回避的两个角色。2015年,也是他演艺生涯的一个“爆点”。

  此前,除了圈里人,大多数观众并不太熟悉刘奕君。此后,粉丝爆涨,片约纷至,采访不断。

  这种“火”的热度和变化是能实实在在感觉到的,但刘奕君既不意外更不心急。他自信坦然的接受赞誉,也不打乱自己接戏的步伐。

  “那么多年我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了,现在是有大的变化,认识的人多了,挑本子的余地也更大了,但我还是会按以前的节奏走。认真的去演好一场场戏,一个个人。不会急着说,要达到个怎样的地步。戏永远是拍不完的。”

  熟悉刘奕君的朋友说,他不是高调或低调,他就是这么个人。容易相信,也特别真实。怎么想就怎么说了。没那么多修饰。

  《琅琊榜》的导演孔笙和《伪装者》的导演李雪都和刘奕君认识差不多20年了,算得是老朋友。

  1998年,刘奕君第一次见孔笙是在北京马甸的一个小餐厅里。从头到尾,除了投资人在串场,这两人几乎都在埋头吃饭,没说过什么话。但剧就这么敲下来了。

  那部剧叫《浪漫之旅》。主演是刘奕君,导演是孔笙,还有一个摄影师就是李雪。

  那是孔笙第一部从摄影师改行做导演的作品,也是李雪进入影视行业的开始。

  随后,他们在近20年的时间里,又陆续合作了十多部剧。从《人鬼情缘》、《同学你好》、《绝密押运》、《父母爱情》,一直到今年4月刚刚播完的《外科风云》。

  大家都是爱戏的人,合作起来,知根知底,彼此放心。

  “他们敢于把复杂的不好把控的角色交给我。相信我能完成到他们想像中的那个样子,有的时候还能给他们惊喜。但实际上这十多年来,大家也都在成长。他们在成长,我也在成长,所以也会把各自对生活,对戏的新的认知灌注到作品里。这个过程是双向的。所以有时会有争论,对角色对某一场戏的演绎方式。好在大家都知根底,对戏不对人,讨论完就完了,没有负担。”

  有了这种老朋友间合作的默契,戏当然是越做越好。

  《伪装者》是李雪从摄影转行后,第一部独立执导的作品。多年历练,一剧成名。

  王天风,也是刘奕君20多年积淀后,等来的紫陌阳关,仿如内功修炼到通彻处的那道龙吟。

  两个相识多年的朋友,不约而同在这部剧里,一鸣惊人。

  在《伪装者》热播时,刘奕君曾发博说自己(王天风)是负责“折磨”胡歌(明台)的。事实上,这部剧,无论戏里还是戏外,从始至终,他“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刘奕君是一个对表演极度较真的人。王天风又是一个沉郁激烈的人物。这样的碰撞,是一场天雷与地火。刘奕君坦言,王天风有很多和自己相似的地方,比较大起大落,也有极致的情感表达。有些是严肃的,有些是温情的。比如他和胡歌(明台)之间既有很细腻的如师如父的情感,又有高瞻远瞩的属于谋略和坚韧的东西。走一步看八步,“他是一个多面复杂的有人生阅历的中年男人”。

  为了进入人物,刘奕君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和人说话。没有戏的时候,待在宾馆里也不看电视,就听听和人物心境相关的音乐。他在逼出一种孤绝感。

  王天风所在的时代,续亡图存,他是孤注一掷。既然角色在穷途,刘奕君就要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导演张黎曾说,逼到绝境,逼出生物性。这是人性的大同,角色就成了。

  孤独使人清醒,也让刘奕君能保护住角色在心里的氛围。“你好不容易找到那种特别疯狂和暴躁的感觉,你必须保护他。”

  

 

  每次接到角色,刘奕君都要把自己放到人物的“情境”中,做大量的案头工作。想象自己在那个时代,有着怎样的人生。他力图用沉浸式的方法,全面的了解并接纳人物。“你得要为你的角色寻找到处境中的行为逻辑和心理轨迹”。他希望他的角色是有烟火气的。带着经历,带着情感,带着“人味儿”。

  王天风出场已经是中年。他就设想他此前的经历。这个男人38岁,之前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在什么环境里长大,为什么有那样的举动。“一出场就带着38年的生活习惯,呈现给观众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剧本不会给你写这些,前史是演员最能天马行空发挥的东西。”“带着前史去演戏”在刘奕君这里,不再仅仅是当年电影学院老师在课堂上说的一句话。而是多年表演的一种习惯和方法。

  刘奕君一直认为人物要想鲜活,就要有温度。情感,是温度的一个重要支点。剧本没有大段呈现的空间,他就把情感化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停顿里。他在处理王天风和明台的情感细节上,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和控制:一枚自己原本设计的死棋,最后却为了保护这个弟子宁愿自己去死。这里面除了军人的谋略和决绝,还有人性的大情意。军校送别时,王天风送了明台手表,转身头也不回地说:“干我们这行的,不需要告别”。刘奕君回忆那场戏的处理:“眼睛里要有泪光,但是不能流泪,这必须要控制住自己。当时的场景,王天风回头前是一种心境,回头后又是另一种心境。情感上从澎湃到怜惜到不舍,有几重过渡,但表面上还要拿捏得云淡风清。” 在最后的告别时,刘奕君在说话前给了人物一个长长的停顿,“我知道我停得再长,观众也愿意看,因为那个时候,人物的情感就在那里,情绪也在那里。我自信能把你带进那样的情境中。”他也的确给王天风的冷峻如山镀上了一抹晨曦般的暖色,赚足了观众们的眼泪。

  正因为有了这样深刻的琢磨和表达上的自信,当剧本上没有的“棒棒糖”临时出现时,刘奕君才能马上寻出情感的支点,在现场极短的时间内就自己设计出抢过曼丽手上的棒棒糖,舔一舔再咬碎的情节。不仅接住了导演为对手戏演员临时加的道具,完成了调度,还若隐若现的带出了一丝王天风对曼丽的幽微情感,让人物有了燃度,镜语也得以延伸。而那天,他拿到的剧本,不过只是一句提示:于曼丽看到王天风,像看到鬼一样。

  同样,拍《琅琊榜》时,刘奕君也没有轻率地把谢玉处理成一个“反派”。“我不喜欢把人物演成标签,一个单纯的好人或是坏人。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他用现代人看政治的眼光审视谢玉。一个贵族、一个高层的政治家、一个对长公主一往情深的隐忍了委屈的丈夫,这是刘奕君给人物立的三个支点。尤其是“委屈”和“隐忍”,剧本里根本没涉及到。“无论你是一个眼神看过去,还是你敲门她(长公主)没有开,你都要带上你们二三十年的夫妻情感在里面。”

  有的时候,导演可能事先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表达。当刘奕君把谢玉深情的一面拎出来的时候,孔笙曾经说:“奕君儿,他就是个坏人,你不要演他好的一面。”刘奕君笑着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他坏透了。”然后处理人物时,他在兼顾整体拍摄效果的同时,仍然将一些设计灌注到人物的点滴中,完成布局和弥缝。“就像下围棋。我知道那样的表达,会有好的效果。后来孔笙也看出来了,但最后的效果好嘛,他肯定高兴。”

  刘奕君记得,谢府生日宴一场,大夜戏拍了15天。每天都是黄昏时化妆出发,再到天亮时收工。这场戏,是谢玉的养子萧景睿的身世被揭开。剧本没有明说谢玉的情绪应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用文字呈现出有这么个环节。“即使有提示情绪的东西,我也会拿黑笔涂掉它。”他更愿意通过自己的浸润和现场对手戏演员呈现的关系去理解人物,把控情绪。

  那场戏,刘奕君说,他特别感谢导演的调度。

  孔笙把所有的宾客都放到了长公主身边,而将谢玉单独留在院子里。屋里所有人都在议论谢玉保存了20年的秘密。

  “你想想一个身份、地位那么高的人,掩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突然被所有来贺喜的人,在大庭广众扒得体无完肤,说儿子是你最喜欢的媳妇和别人生的。你该怎么表现?所以,我特别感谢导演把我一个人调到外头去了。是临时的调度。然后,我回了一下头。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之前没办法设计。事实上,你所有的设计都是在演这场戏之前,把这个角色想得非常清楚了。所以那一瞬间回头之后,我觉得委屈,有气愤、有愤怒,杀人的心都有人。”

  那是一个近景镜头,镜头里谢玉的眼神极为复杂,身体是绷紧的,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这瞬间情感的流露,是沉浸人物后的自然生发,演员和人物生长为一体了。

  

 

  两晋人物晚唐诗,一骑绝尘复山河。

  刘奕君的表演不仅是复现剧作,更是创造人物。他就是靠着一场一场对人物通透理解、精准表达的演绎,让沉稳多情、智计狠辣的侯爷谢玉和狠厉坚韧、无情有情的王天风鲜灵灵的脱形而出。这当然给了导演孔笙和李雪极大的惊喜,也给了观众极深的印象。

  天时地利一到,“火”起来是自然的事情。

  所以刘奕君才说,王天风和谢玉的“火”,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

  这个必然,就是他28年来,对于表演的热爱和执着,对于每一个角色的浸润和揣摩,以及他沉于生活的历练。

  淬火:经时光磨茧 和角色共舞

  21岁和45岁,是刘奕君人生的两个折点。前一个,是他的沉暮霖雨,后一个是他的紫陌阳关。

  命运,对于初心的拷问,从不手软,但你一旦受住了,它的馈赠,也从不吝啬。

  刘奕君说,成功的路上其实并不拥挤,只是能坚持下来的人不多。

  他是陕西西安人,却出生在岷江。或许正是岷水的温润和古长安的雄阔,造就了他性格上的细腻温柔和内心的坚韧强大。

  从事地质工作的父亲和光谱研究的母亲并不能给他的演艺之路带来绵泽,便也注定了这条路坎坷通途全靠自己命挣。

  刘奕君从小就对文字和环境特别敏感。不仅读小说代入感强,而且对去过的地方体验很深。在他还不到一岁的时候,父母抱着襁褓中的他从四川翻越大小凉山到另一个地质队,沿途小站昏黄的灯光,就能镌刻在他尚未启蒙的意识里。这份对于环境的敏锐和体会,近乎天赋。让他后来在揣摩剧本时,很容易进入“情境”之中。

  那时他家紧临西影厂,也常常去看电影。当看到名著里他喜欢的人物活生生立在银幕上时,他对演员这个职业开始心生向往。四年级时,老师让大家写“长大我想干什么”。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写想做演员。那是第一次,他的作文没有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那个年代,当演员并不是特别崇高的理想。但他就横了一条心想做。

  17岁,他考进北京电影学院,师从马精武和李苒苒,是87表演班最小的学生,也是班上专业课最好的学生。

  “刘奕君是个容易相信人的人。这对他做演员特别有帮助。可以让他很快相信并进入角色里。”这是老师马精武对他的评价。

  87年进校的刘奕君,88年就得到了出演电影《女贼》男一号的机会。快毕业时,他又参演了高军编剧的两集电视剧《魂断风雪寺》。那个时候,高军刚从电影学院文学系毕业不久,还没有成为后来著名的制片人。

  作为学生的刘奕君,看前景似乎一片光明。直到21岁毕业分配,他分回了西影厂。命运第一次向他展示出繁难的一面。

  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是中国电影第五代导演崛起的时候。西影,是这一代导演的摇篮。陈凯歌的《黄土地》,张艺谋的《红高梁》都诞生于此。

  那是一个讲究“原生态”阳刚壮烈的时代,但刘奕君却生不逢时的长了张“清秀脸”。没有导演用他,他被分到西影的人劳处,抄了大半年的工资单。

  没戏演的日子里,他只有看录相带琢磨表演。那段时间,刘奕君几乎把能借到的片子都借了。后来,他去了宁波电视台。做副导演、执行导演,还做编剧。“我不能干别的,干别的就回不来了。我始终得把自己留在这行里。”

  从西影厂到宁波的三年,是他特别彷徨的一段日子。想演戏演不了,“有时你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苦闷、忧郁,让这个“容易相信人”的人渐渐脱了刚出校门的那股“学生气”,实实在在体验到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其实,如果刘奕君当年安心在西影厂或宁波电视台按部就班混行政,以他的聪明和能力,一定能混出体面来。但他不愿意。他就想演戏。

  一咬牙,1996年刘奕君重回北京,一切从头。

  没有固定单位、没有住房、没有剧组请。他住进酒店给同学管虎帮忙做副导演。后来终于接到了《中国武警》。是管虎的同学负责拍摄的,地点在海南。

  “那个时候只要有戏演,我什么角色都接。但再小的角色,只要我接了,就一定好好演。”

  没有人认识,他就自己争取上戏的机会。在学校的时候,山东籍导演王文杰曾经找他拍过一部电视剧《日光港的故事》,7年过去,1998年,刘奕君得知王导正在拍《成吉思汗》时,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王导对当年这个清纯的小男孩有很深的印象,接到电话高兴的要求见面。一见面,王导就说,你来吧。然后就把剧本塞给了刘奕君,让他演铁木真四个儿子中的一个。刘奕君本来看上了另一个角色,但通读了剧本后,觉得术赤更好。那天,王文杰没说话,就坐那儿喝酒,喝着喝着,突然说:那你就术赤吧。

  这是一个和刘奕君本人在面部造型以及性格上都相去甚远的人物。他要从16岁演到44岁,人生跨度也很大。为了更贴近人物,开拍前他天天在烈日炎炎的草原上学习骑马,把自己晒得黑黑的。在拍摄的那几个月里,他也总是听蒙古歌,让自己浸到那种氛围中去。

  而前两年的苦闷彷徨,也让刘奕君从生活的历练中得以提炼了人物情感。术赤不被父亲理解最后忧郁客死异乡的心境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更让王文杰重新认识了这个面容清俊的年青人。就此,两人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合作。从《光荣之旅》、《大染坊》、《开创盛世》、《大清官》一直拍到2011年的《战火大金脉》。王文杰数次在人前说起,和他合作的这些人中,刘奕君是他最喜欢的演员之一。

  曾经上戏的艰难和有限的角色空间,让刘奕君对每一场戏都不敢马虎。

  “篇幅只有那么大,就那么几场戏,你要把你理解到的想表达的东西全部表达出来。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给你去浪费。一场戏演不好,你的角色就塌了。角色塌了,先不说下次人家用不用你,就你自己,这么热爱的东西,这么难争取到的机会,你心里过不过得去。”

  刘奕君过不去。天赋再高,有些死功夫也是要下的。在琢磨戏这一点上,他特别“拗”。

  

 

  拍电影《少年英雄王二小》,他演一个日本少佐。临开拍前导演改了主意,让他7天之内把日语台词拿下。刘奕君那7天几乎把自己浸在了日语里。开拍那天同期录音,他跟谁都不说话,一开机,张嘴就是流利的日语。导演听呆了,问身边的日本翻译,他说得对不对?日语翻译说,他说得非常正确。戏杀青时,导演拍着他的肩说,你把战争时期日本军人那种凶残、疯狂、绝望、恐慌的状态通过你的眼睛全表现出来了。

  拍《战火大金脉》,从拿到剧本到角色杀青,他每时每刻都在揣摩特定环境下吴福来(角色)的性格和心理,哪怕是休息时躺在沂南的温泉池里看天上的月亮,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当年吴福来是不是也看着这同样一轮月。他甚至根据自己对人物情感的理解,建议导演把最后吴福来的自杀改为“向顾玉莹证明自己有骨气,把指向顾的枪口反身对准日本人,最后被日寇乱枪打死”。这样的改动,果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拍《绝密押运》时,他也经常和导演孔笙就某些戏的处理做过商议。有一场项洛阳被击毙的戏,他反复琢磨了人物的心理和整个生长轨迹,最后没有按剧本的要求演,而是重新设计了角色的死法。“我没有仰面朝天倒下去,而是双膝重重跪地,趴着死的。这个动作可以看成是项洛阳死前的忏悔和赎罪。”拍这场戏时,刘奕君太过投入,等爬起来才觉出左脸疼得厉害,一照镜子才知道,中枪倒地时自己太过用力,脸颊在地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刘奕君说,做为演员,为了演好角色,这些都是必须的。该观察生活就观察生活,该琢磨戏就琢磨戏,该挨冻挨冻,该暴晒你就不能擦防晒油。

  

 

  然而,这一行,有的时候除了能力和用心,的确还要讲机缘。

  大概是刘奕君的戏太过“入魂儿”,每个角色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精气神儿在,反而使得本人完全隐藏在了角色之后,让观众记不住演员的名字。这真是件亦喜亦忧的无奈事。十多年来,他一直是导演和制片方眼里的实力演员,但总是不够红。“他们也承认你是好演员,说角色交给你放心,但电视台不认你,片子就卖不出去。”

  因此,他也曾错失过想演的角色,也曾彷徨和苦闷。有时心里过不去,他就去爬山,从八大处一直爬到香山鬼见愁。但他从没有想过放弃。“我是真的热爱这一行,几十年下来,没有这份热爱,仅靠坚持是不够的。而且我总想,你这么认真的琢磨戏琢磨生活,总有一天,会有回报。”有一年八月十五,他从长安街的这头走到那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天道酬勤。“我觉得老天总会眷顾我的,慢慢做吧,总能接到好的戏好的角色。所以,对于角色,我始终是不敢怠慢的。”

  他的执着,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机缘。

  2011年,他拍历史大剧《传奇》,出演男一号李冰。开拍一个月,连绵阴雨,没有一日放晴,他和所有演职人员就在泥雨里滚,有时一场戏下来要湿三双鞋。拍摄任务重,一天20多场戏,从早上6点拍到晚上10点,第二天7点化妆再拍到夜里11点。从都江堰拍到焦作,几个月里,他投入了巨大的心力。这是他非常期待的一部戏,结果拍完了,就没了动静。

  就在刘奕君几乎对这部戏不抱希望的时候,2015年,《传奇》在韩国上映,一周,排名上升9位;两周,飙到了海外剧前15名。

  也就在这一年,他迎来了王天风和谢玉,迎来了无数观众的目光,迎来了微博之夜的“年度最佳荧幕表现男演员”,迎来了白玉兰最佳男配角提名。

  2015年,45岁的刘奕君在经风历雨的坚韧前行中,等到了生活的云开雾散,迎来了命运的紫陌阳关。

  2017年,《外科风云》的扬帆、《卧底归来》的连忠,还有即将播出的《远大前程》的张万霖、《醉玲珑》的天帝、《兵临棋下》的加藤博文,好戏一部接一部。他的艺人新媒体指数爆涨1000%,超话阅读破2亿,微博粉丝两个月涨了15万多。

  而刘奕君的微博,在2015年8月29日,曾经写过这么一行文字“毫无意义的等待,也许是最有意义的坚守。又一天。”当时,距离《伪装者》开播,只有3天!

  这,就是生活!

  玉,经琢而出;剑,淬火而利。

  一个真正的演员,即使是演配角,也能用自己的“戏”刷出主角的存在感。去掉配字,那就是“角儿”。反之,就算是主角,手底下出不来活儿,拿掉主字,就什么也不是了。

  刘奕君自己也说,正是那些过往的角色,锤炼了他的演技。也正是那些生活的积淀和人生的阅历,让他能精准地抓住人物的魂儿。没有术赤、小浙江、项洛阳就不会有后来的李冰、欧阳懿、王天风、谢玉、扬帆和连忠,厚积才能薄发。时光磨茧中,“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折柳:通世事而远 与生活安处

  2015年到2017年,“火”起来的刘奕君经历了很多次的采访,而采访他的记者、编辑都不约而同的留下了一个相同的印象:温暖、谦和、真诚、明亮。

  他会给你燃一炉香,备一杯茶;也会仔细的看着你的眼睛,听你提问,认真回答。

  有位我曾经的同仁在微信朋友圈里说,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清亮了,通透得像不谙世事的少年。但你和他谈话就知